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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业骗保师围猎退货运费险 财险公司亏损困局难解

只赚流量没钱赚,难道是网络保险商品的宿命?

7月9日,媒体报道称,一名九零后因骗取退货运费赔付款而沦为阶下囚。据中国检察网刊载有关案例,侯某借助退货运费险漏洞“薅羊毛”,虚构买卖并频繁退货,骗取运费险赔付款合计7万余元,最后获刑3年。

中国网络电子商务黄金时期充斥着形形色色的“淘金者”。2010年,退货运费险在淘宝平台诞生,一群“专薅”退货运费险“羊毛”的淘宝客应运而生,他们被称之骗保师,和差评师、刷信誉师一块被叫做“淘宝三害”。

退货运费险有低保费、高保障等特征,这反而致使高赔付率,导致保险公司在退货运费险这一赛道长期难以盈利。平台退货运费险承保主体共有11家,包括人保、太保、太平、阳光、众安、泰康等。

7月12日,蜗牛保险首席精算师兼联合开创者李致炜对年代周报记者表示,退货运费险赛道上大多数的中间利益都被途径赚走,保险公司微利甚至亏损。“另一方面,保险公司迫于市场份额重压,过于重业务规模进步,这其实也不利于保险企业的长期进步。”李致炜说。

年代周报记者就有关问题联系众安保险、华泰财险等,截至发稿均未获回复。

网络保险企业的“亏损困局”

事实上,多方也对商品进行改革。早在2014年,淘宝与华泰财险、众安保险联合对退货运费险开始进行改革,保险开始与电子商务云数据联姻,引入淘宝等电子商务平台的用户数据。

北京大学金融法研究中心学者王靓迪提到,在退货运费险中,保险公司通过与其合作的淘宝等电子商务平台,可以获得全方位、完整和综合的用户数据,保费和保额将借助用户、卖家在淘宝网上的买卖数据,针对每一笔买卖进行精准定价。

至此,用户退货运费险进入“千人千价”年代。

年代周报记者注意到,通常网上购物小白的退运险价格约为5毛钱,大多数人在2-5元这一区间,但频繁退货退保的“达人”保费高达10元以上,保费增加减少了骗保行为的获利空间。

然而,因为赔付率高,即使采取多种预防手段,保险公司退货运费险业务依旧难逃亏损结局。

以数据公布较为齐全的众安保险为例,财报数据显示,2014年退货险品类的保费规模达到6.13亿元,占当年总保费规模的77.2%,承保亏损5365万元;2021年至2021年,以退货运费险为主体的“其他险种”一直处于承保亏损的状况;2021年,其他险种保费收入31.54亿元,赔付支出23.95亿元,终于达成承保盈利7009万元。

2014年至2021年,众安保险开始介入健康、航旅等生态,承保结构渐渐多元化,退运险在众安保险的保费总规模占比也不断降低。

7月12日,广东一名保险精算师告诉年代周报记者,保险公司难以更好地借助云数据优势,需要电子商务平台和保险公司展开深度合作。退货运费险大多与平台绑定,不少平台不会把被保险人的信息完全同步到保险公司,保险公司因此难有作为。

被围猎的退货运费险

中国检察网披露案情显示,2021年3月,侯某在网购时,偶然发现购买有退货运费险的产品然后拒收,快递只能被原路退回,如再申请退货即可获得退货运费险赔付款,一来一回之间便可获利。

为骗取退货运费险赔偿,小侯将收货地址写为新疆、西藏、内蒙等偏远区域,编造收件人名字和联系方法,致使产品没办法派送成功,只能原路退回。随后,小侯发起退货运费险理赔,每单退货运费险可获赔6元至18元不等,远超保费支出。两年多来,侯某共骗取退货运费险赔付款共计7万余元。

“薅羊毛”甚至能薅出千万元的骗保大案。

此前,北京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公开的一份刑事裁定书显示,来自湖北的王某借助退货运费险漏洞“薅羊毛”,2021年前后购买多个淘宝门店号和淘宝用户号,虚构买卖订单后申请退货,4个月内骗取获得运费险理赔金上千万元。案发后,王某因犯保险诈骗罪、伪造金融票证罪、犯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被法院判决有期徒刑13年,并处罚金15万元。

《淘宝十年商品事》一书称,在七天无理由退换的保障条约下,约有45%的买卖因退货产生运费纠纷。淘宝对此头疼不已,最后决定引入保险公司处置因退货产生的运费问题。

2010年4月,华泰财险饮得“头啖汤”。刚开始,华泰财险沿袭传统保险商品设计的思路,即从“大数法则”出发,遵循基本公式:保险费=保险金额*保险费率,有一段时间的商品定价原则是赔付金额的0.5%确定。因价格亲民,退货运费险被叫做“5毛退货运费险”,交易双方花几角钱就能获得10元左右的运费补偿保障,退货运费险飞速普及。

该商品推出后,退货率和赔付率直线走高。数据显示,2010-2012年退运险的直接赔付率在93%左右,该险种一直处于亏损状况,2010年亏损达1400万元。

退货险高赔付率背后是低保费,用户轻松可以薅企业和保险企业的羊毛;让人不安的是,保额与运费的差价也吸引不少流水化作业的职业骗保团伙结队入场套利。

背靠淘宝,华泰财险借此收成大量用户。2013年11月11日,华泰财险推出互联网购物运费保险,该商品次日成交量超1.5亿笔,保费总额接近9000万元,创下该险种的单日成交笔数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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